
创作声明:本故事基于真实历史背景创作,涉及事件可能在历史上真实发生。故事采用历史假设的创作手法,探讨不同历史走向的可能性。文中情节含有艺术加工创作成分,请勿带入或较真。图片和文字仅做示意,无现实相关性,如有雷同纯属巧合。
想象一下,你是一位权倾朝野的藩镇之主。
你亲手将爱女送入帝都,即将母仪天下,成为大唐的皇后。
这本该是你势力登顶、掌控天下的辉煌序幕。
然而,令人震惊的是,就在你的女儿即将戴上凤冠的那一刻,这一切的荣耀,竟瞬间化作你全族覆灭的催命符。
这不是天意,也不是偶然。
这,是晚唐宰相崔胤布下的一场惊天杀局。
他将你自以为是的人质,逆转为一枚“请君入瓮”的致命棋子。
婚姻只是表象,灭族才是目的。
面对强势藩镇的步步紧逼,中央文官集团在绝境中,展现出了何等残忍而高效的反击?
《藩镇送我女儿当皇后,我转头灭了他全族》。
一个关于信息差的降维打击,一个关于政治婚姻残酷反噬的极限博弈,即将揭开面纱。
公元九世纪末,大唐江山如同一位病入膏肓的老者,气息奄奄。
长安城,曾是万国来朝的辉煌帝都,此刻却成了藩镇眼中的肥肉,随时可能被撕扯吞噬。
皇宫内,年轻的皇帝李晔,每日如履薄冰。
他坐在那冰冷的龙椅上,感受到的是沉重的压力,而非至高无上的权力。
朝堂之上,再无盛唐的雄心壮志。
取而代之的,是各方势力勾心斗角,文官们面色凝重,武将们更是阳奉阴违。
在这乱世之中,宰相崔胤,这位出身清河崔氏的士族领袖,如同风中劲草,顽强地支撑着摇摇欲坠的帝国。
他清瘦的身影,在大明宫广阔的殿宇中显得尤为孤寂。
他常在夜深人静时,独坐书房,凝视着桌案上那幅被战火和割据撕裂的大唐舆图。
北方,是河东节度使李克用,雄踞一方。
东南,是宣武节度使朱温,势力日益膨胀,如同初生的猛兽,野心勃勃。
而对长安威胁最大的,莫过于西北的岐王李茂贞。
此人割据凤翔,拥兵自重,屡次干预朝政,甚至数次将皇帝劫持到凤翔。
他视皇帝为掌中玩物,对朝廷的命令更是置若罔闻。
长安的百姓,每日生活在恐惧之中。
他们不知道,何时会有新的藩镇军队攻入城中,何时皇帝又会被劫持。
他们的眼中,充满了对未来的迷茫与绝望。
崔胤深知,大唐已至绝境。
文官集团手无缚鸡之力,若想在这乱世中求生,甚至求得一丝复兴的可能,便只能出奇制胜。
他必须以智谋为刀剑,以礼法为锁链,去对抗那些粗蛮的武力。
他心里清楚,这种反击,必然是残酷而血腥的。
就在这暗流涌动的背景下,一封来自凤翔的奏疏,如同平地一声惊雷,在长安城炸开了锅。
岐王李茂贞,奏请将爱女送入宫中,册立为皇后,以固皇室之根本。
朝堂之上,百官哗然。
有人惊呼,李茂贞终于要彻底掌控天子了!
有人恐惧,这是藩镇架空皇权的最后一步!
更有人,抱有一丝天真的幻想,以为这是李茂贞向朝廷示好的信号。
然而,崔胤的心中,却像一面古井,不起波澜。
他一眼便看穿了李茂贞的真实意图。
这哪里是什么“忠君爱国”?
分明是李茂贞试图通过联姻,从根子上渗透皇权,彻底将皇帝变为他的傀儡。
一旦他的女儿成为皇后,未来皇子体内流淌的,便是李茂贞的血脉。
这意味着,他将在名义上和实质上,掌控大唐的未来。
但崔胤的眼中,这棋子,亦可成为反噬其身的毒药。
他要做的,是将这看似示好的人质,逆转为一剂足以让李茂贞全族覆灭的致命请柬。
在朝会上,当所有人都惊恐或不解时,崔胤缓缓出列。
他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掷地有声。
“陛下,臣以为,岐王此举,乃忠君爱国之举,彰显藩镇对朝廷的敬畏与臣服,理应嘉许。”
此言一出,殿中顿时窃窃私语。
许多官员不解地看向崔胤,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疑问和担忧。
崔相国,难道他真的老糊涂了?
他难道看不出这背后的凶险吗?
崔胤仿佛没有察觉到周围的异样。
他继续说道:“然册立皇后,乃国之大事,需宗室议定,礼部操持,方能彰显皇室威严。臣愿前往岐王府,代陛下宣旨,并与岐王商议细节。务求尽善尽美,不坠皇室威仪。”
皇帝李晔的心中,此刻是五味杂陈。
他知道崔胤素来深谋远虑,绝不会无缘无故地做出这样的决定。
但他更担心,此行凶险,崔胤是否会羊入虎口?
然而,在满朝文武的惊恐与沉默中,除了崔胤,再无一人能提出哪怕一丝可行的建议。
最终,李晔选择了信任。
他挥手示意退朝,将这个沉重的担子,交到了崔胤手中。
回到府邸,崔胤的书房内,烛火摇曳。
窗外,是冬日凛冽的寒风,刮过长安城的朱墙碧瓦,发出呜咽的声响。
崔胤站在那幅巨大的舆图前,他的目光,如鹰隼般锐利,扫视着地图上纵横交错的势力范围。
他的手,轻轻抚过岐国所在的凤翔,然后又停在了宣武节度使朱温的领地。
李茂贞,你以为你的女儿是天子手中的刀,是控制朝堂的钥匙?
不。
崔胤的嘴角,勾勒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她将是那把引爆你野心的导火索,是把你拖入深渊的锁链。
崔胤深知,要对付李茂贞这等拥兵自重的藩镇,绝不能硬碰硬。
唯一的办法,就是利用他的自大,利用他的贪婪,利用他的野心。
以彼之道,还施彼身。
用他最引以为傲的联姻,去编织一张看不见的罗网。
几天后,崔胤带着皇帝的“嘉奖”旨意,以及一队精锐的羽林军,浩浩荡荡地踏上了前往凤翔的道路。
这队羽林军,并非用来震慑李茂贞,而是用来向外界传递一个信号:朝廷对这桩婚事,寄予了厚望,规格之高,足以彰显皇室的“诚意”。
凤翔城,高墙耸立,旌旗招展。
李茂贞亲自率领麾下将领,在城门外隆重迎接崔胤。
他身着华贵的蟒袍,身形魁梧,面容粗犷,眼神中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桀骜与自负。
他看到崔胤时,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,这笑容带着胜利者的得意,却显得有些虚伪。
“崔相国远道而来,本王不胜荣幸啊!”李茂贞哈哈大笑,声音洪亮,回荡在空旷的城门前。
崔胤拱手还礼,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,不卑不亢地说道:“岐王乃国之柱石,为皇室着想,陛下龙颜大悦。臣奉旨前来,商议皇后册立之事,亦是职责所在。只求一切符合礼制,不坠大唐千年之威。”
这番言辞,巧妙地将李茂贞的“示好”拔高到“国之柱石”的高度,同时又不动声色地强调了“礼制”的重要性。
李茂贞并未察觉崔胤话语中的深意。
他只当这是朝廷对他示弱的表现。
两人客套一番后,一同入城。
岐王府内的宴席,极尽奢华。
美酒佳肴,歌舞升平。
李茂贞频频向崔胤敬酒,言语之间,尽显对未来的憧憬。
他畅谈着女儿入宫后,如何能够为皇帝诞育皇子,如何能够稳固江山社稷,字里行间,无不透露出他即将成为皇亲国戚,掌控大唐大权的得意。
崔胤只是微笑着聆听,偶尔附和几句,不露声色。
他的目光,却在不经意间,扫过李茂贞身边的将领们。
这些将领,个个身披甲胄,腰佩利刃,眼神锐利,充满彪悍之气。
他们是李茂贞的爪牙,也是他权力的象征。
崔胤的心中,已然有了一幅清晰的蓝图。
他要做的,不是去打破李茂贞的幻想,而是要让他的幻想膨胀到极致,最终将他自己吞噬。
次日,崔胤与李茂贞开始了正式的会谈。
会谈的气氛,表面上是融洽的,但暗地里,却是刀光剑影。
李茂贞提出了诸多条件,每一条都旨在通过联姻,进一步扩大自己的权力。
他要求朝廷赐予他更高的爵位,将他的封地扩大,允许他的亲信进入京城禁卫,甚至要求朝廷拨付巨额钱粮,以充作“皇后嫁妆”。
崔胤没有当场拒绝任何一项要求。
他只是仔细聆听,时不时地点头,偶尔提出一些“礼法”上的疑问,这些疑问,都带着一层温和的伪装。
例如,他会故作不解地问:“岐王之女一旦入宫,册立为皇后,按照祖制,其家族能否再干预朝政?毕竟外戚干政,乃是前车之鉴,我大唐历代皆有明训。”
李茂贞不以为然地挥了挥手,傲慢地说道:“崔相国多虑了,我女入宫,乃为皇室绵延香火,岂会干预朝政?本王自然也会约束家人,谨守本分。”
崔胤微笑着,又追问道:“那依岐王之意,皇后族人若有犯法,当如何处置?是否与寻常百姓一体同罪?毕竟法律面前,人人平等,不可因身份特殊而网开一面。”
李茂贞被崔胤的“迂腐”和“较真”问得有些不耐烦。
他觉得崔胤是在故意刁难,但为了彰显自己的“大度”和“忠心”,他还是带着一丝不屑地回答道:“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,何况是外戚?自然是一视同仁!本王绝不庇护任何犯法之人!”
崔胤心中冷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他每问一个问题,都在李茂贞的口中,埋下了一颗雷。
这些关于“礼法”、“祖制”、“一视同仁”的承诺,都将成为日后反噬李茂贞的利器。
它们是法律的“枷锁”,是道德的“绳索”,也是崔胤最终勒死李茂贞的工具。
在会谈中,崔胤还看似随意地提到了宣武节度使朱温。
他故作担忧地说道:“如今藩镇割据,朱温势力日益强大,对我大唐江山虎视眈眈。岐王与朱温素有嫌隙,若能借此机会,共同辅佐陛下,抵御外敌,实乃社稷之福啊。陛下也希望天下藩镇能够团结一致,共克时艰。”
李茂贞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不屑。
他与朱温确实是死对头,但他自视甚高,认为朱温不过是草莽出身,不足为惧。
他觉得崔胤是在暗示他与朱温联手,共同抵御其他潜在的威胁。
殊不知,崔胤这话,是为了给朱温的未来介入,埋下伏笔。
他要用李茂贞的敌人,来终结李茂贞的生命。
崔胤在凤翔府停留了数日,与李茂贞达成了“初步共识”。
他将李茂贞提出的所有条件,一一记录在案,并表示会带回长安,呈报皇帝。
他给足了李茂贞面子,也让李茂贞尝到了胜利的甜头。
临行前,李茂贞再次宴请崔胤。
席间,他让自己的爱女,也就是未来的皇后,出来拜见崔胤。
那是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,生得花容月貌,温婉贤淑。
她身着华丽的服饰,举止得体,带着几分对未来的憧憬,和几分对陌生环境的忐忑。
她对未来充满了幻想,对即将到来的皇后生活充满了期待。
崔胤看着这个少女,心中没有一丝波澜。
他知道,这个少女,只是他棋盘上的一枚棋子。
她的命运,已经被他所利用。
她将成为他这场请君入瓮之计的“饵”,尽管她对此一无所知。
他拱手行礼,称赞道:“岐王千金,真是国色天香,有母仪天下之姿。陛下定会非常喜爱。”
少女羞涩地福身还礼,脸上泛起红晕。
李茂贞则在一旁,得意洋洋,脸上写满了对未来的憧憬。
他以为,他即将把女儿送入天家,成为大唐的实际掌权者。
他以为,崔胤不过是朝廷的又一个傀儡,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他甚至在心中盘算着,等女儿站稳脚跟后,如何一步步架空皇帝,最终取而代之。
他将崔胤的谦卑视为软弱,将崔胤的“礼法”视为迂腐。
他全然不知,自己的每一步,都正在踏入崔胤为他精心编织的死亡陷阱。
崔胤在返回长安的路上,心情却比来时沉重了许多。
他并非冷血无情之人。
但在乱世之中,为了大唐的社稷,为了文官集团的最后一线生机,他不得不做出最残酷的决定。
他所设下的这个局,每一步都精妙计算,每一步都带着血腥。
他知道,一旦启动,便是万劫不复。
返回长安后,崔胤立即觐见皇帝。
他将与李茂贞商议的结果,一五一十地呈报给皇帝。
皇帝听完后,脸色变得更加苍白。
李茂贞提出的条件,每一条都像一把尖刀,刺向大唐的根基。
然而,崔胤却反其道而行之。
他建议皇帝,不仅要答应李茂贞的所有条件,甚至还要加倍赐予他荣耀。
“陛下,越是如此,李茂贞的狐狸尾巴,便会露得越明显。”崔胤沉声说道。
他的声音中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他详细解释了自己的计划,他的声音低沉,却字字如刀。
他要利用册立皇后的仪式,将李茂贞的势力,光明正大地引到长安。
他要利用李茂贞的狂妄,让他自以为掌控了皇权,从而放松警惕,暴露出更多的破绽。
他更要利用“皇后”这个身份,作为一枚无法拒绝的诱饵,让李茂贞彻底陷入自己设下的陷阱,无法自拔。
“一旦皇后册立,李茂贞必然会得意忘形,甚至会派遣亲信,以‘护驾’为名,渗透京城,监视陛下。”
“到那时,他的一举一动,都将成为谋逆的证据,天下人也无法为他开脱。”
“届时,陛下只需一道圣旨,谴责李茂贞谋逆,以‘清君侧’之名,号召天下藩镇共击之。届时,谁敢不从?”
“而宣武节度使朱温,他与李茂贞素有仇怨,且势力日益强大。只要我们许以重利,并赐予他‘勤王’的最高荣誉,他定会甘愿为陛下冲锋陷阵,成为我们手中的利剑。”
皇帝听着崔胤的计划,手心渗出了冷汗。
这计划,过于大胆,也过于残忍。
这意味着,他们要将一位无辜的少女,推向火坑,让她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。
更意味着,他们要引狼入室,将大唐的命运,押注在朱温这个更可怕的藩镇身上。
这简直是饮鸩止渴!
“崔相国,这……这真的行吗?朱温此人,狡诈狠毒,恐非善类啊。”皇帝的声音有些颤抖,他看向崔胤的眼神中充满了犹豫和恐惧。
崔胤跪伏在地,叩首说道:“陛下,如今大唐已是病入膏肓,若不施猛药,只怕回天乏术。此乃文官集团,为大唐社稷,所能做出的最后努力。纵使万劫不复,臣亦在所不辞!社稷安危,在此一搏!”
皇帝看着崔胤坚毅的背影,心中百感交集。
他知道,崔胤这是在赌,赌上自己的一切,赌上大唐的未来。
他别无选择。
最终,皇帝下定决心。
他批准了崔胤的所有提议。
朝廷开始大张旗鼓地筹备册立皇后的仪式。
一道道圣旨飞速传遍天下,措辞华丽,极尽溢美之词。
不仅宣布了李茂贞之女即将入宫为后,还宣布了对李茂贞的种种“恩赏”,包括加封更高的爵位,允许亲信带着重兵入京“护驾”,甚至拨付了天量钱粮,充作“皇后嫁妆”,规格之高,前所未有。
这些消息,像飓风一般,席卷了整个大唐。
各方藩镇,对朝廷此举,看法不一。
有的认为朝廷彻底被李茂贞所控制,大唐气数已尽,只待被瓜分。
有的则认为,朝廷这是在麻痹李茂贞,背后必有深意,但却猜不透其中的玄机。
而朱温,在接到朝廷的圣旨后,却是深思熟虑。
他知道,崔胤绝非等闲之辈。
朝廷如此高调地“恩赏”李茂贞,绝不是简单的示弱。
这其中,必然隐藏着更大的阴谋。
他派出了自己的密探,潜入长安,刺探消息,收集任何蛛丝马迹。
同时,他也暗中加紧练兵,储备粮草,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发生的变局。
他可不想成为下一个被算计的人。
在凤翔府,李茂贞收到朝廷的圣旨后,更是喜出望外。
他原以为,朝廷还会讨价还价一番,没想到竟然如此爽快地答应了他的所有条件,甚至还加倍赏赐。
这让他更加确信,自己已经彻底掌控了朝廷。
他当即下令,让女儿准备入京,并大肆宣扬,自己将成为大唐的实际主宰。
为了彰显自己的权势,李茂贞决定,亲自护送女儿前往长安。
并且,他还率领了一支庞大的军队,声势浩大,绵延数十里。
他对外宣称,这是为了“护送皇后,确保安全,彰显藩镇对陛下的忠心”。
实则,他意图借此机会,向天下藩镇展示自己的实力,也进一步威慑长安,让所有人都清楚,谁才是这天下的真正主宰。
女儿临行前,李茂贞特地将她叫到跟前,语重心长地叮嘱道:“吾女啊,此去长安,你便是大唐皇后。记住,你不仅代表着皇室的颜面,更代表着你父亲的荣耀,你背后的整个岐国。你要牢牢记住,你背后站着的,是岐国数十万精兵,是你的父亲,是你的家族,是整个大唐的未来!”
少女听着父亲的叮嘱,心中既有骄傲,也有几分沉重。
她知道,自己此去,肩负着家族的荣辱与希望。
她更知道,父亲对她的期望,远不止一个简单的皇后之位。
她只是一个棋子,却被赋予了沉重的使命。
长安城内,百姓议论纷纷。
他们看着城门外日渐增多的藩镇军队,看着那些身着岐国军服的士兵,在京城内外耀武扬威,心中充满了恐惧与不安。
他们不知道,这究竟是大唐最后的繁华,还是灭亡的前兆。
他们只感到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。
崔胤站在城楼之上,望着远方逐渐逼近的浩大队伍。
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,显得孤独而苍凉。
他的眼神,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,看不出丝毫波澜。
他知道,李茂贞已经踏入了陷阱。
而他,也将亲手拉动那根引爆一切的导火索。
婚期临近。
长安城内外,张灯结彩,一片喜气洋洋。
然而,这喜庆的背后,却隐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与紧张。
李茂贞的大军,已经驻扎在长安城外围,形成合围之势。
他的亲信和将领,也以“护卫皇后安全”的名义,堂而皇之地进入了长安城,甚至渗透到了禁宫之中,掌控了部分巡防。
他们嚣张跋扈,不可一世,仿佛整个长安城,都已是他们的囊中之物,唾手可得。
皇帝李晔,在崔胤的安排下,显得异常“配合”。
他召见李茂贞的女儿,对她和颜悦色,对她百般恩宠,甚至公开表示,要将朝中大权,逐渐交由“皇后”协助处理,以示信任。
这些举动,让李茂贞更加得意忘形。
他认为,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大半,皇权唾手可得。
他开始私下里,频繁召见朝中官员,拉拢人心,培植势力,甚至毫不避讳地谈论朝政得失。
他甚至开始直接干预朝政,对一些不听话的官员,进行打压和排挤,试图彻底清除异己。
所有这些,都被崔胤的耳目,一五一十地记录下来,整理成册。
这些,都将是李茂贞谋逆的铁证,是他在法庭上无法辩驳的罪状。
崔胤在暗中,也与朱温的密使进行了多次秘密会晤。
他向朱温详细阐述了整个计划的每一步,并许诺,只要朱温“勤王”成功,朝廷不仅会赐予他更高的爵位和无尽的财富,还会将李茂贞的领地,尽数划归朱温,并授予他“平叛元勋”的无上荣誉。
朱温听完崔胤的计划,眼中精光闪烁。
他知道,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。
既能剪除宿敌李茂贞,吞并其势力,又能获得朝廷的“合法”授权和天下人的认可,为他日后篡位打下坚实的基础。
这对他未来的霸业,有着至关重要的意义。
他当即表示,愿意率兵勤王,听从朝廷调遣。
只是,他还有一个疑问:“崔相国,要如何才能确保,李茂贞会彻底失去反抗之力,或者说,陛下能名正言顺地发布勤王诏书,让他成为天下公敌,让所有人都无法为他辩护?”
崔胤微微一笑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他向朱温透露了最后的底牌。
那便是,利用册后大典,将李茂贞的狂妄,推向极致。
他要在那个最隆重,最万众瞩目的时刻,让李茂贞自投罗网,彻底身败名裂,再无翻身可能。
朱温听完,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不得不承认,崔胤的计谋,实在太过阴狠毒辣,环环相扣,无懈可击。
但也正是如此,才更具成功的可能。
他立即回去,秘密调集兵马,做好了一切准备,只待崔胤一声令下。
长安城内,宫廷之中,皇后册立大典的准备工作,已经进入了尾声。
礼部官员忙碌不堪,太监宫女穿梭往来,布置着金碧辉煌的殿堂,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,华丽至极。
然而,在这华丽的表象之下,却是暗流涌动,杀机四伏。
崔胤看着这一切,心中既有疲惫,也有几分宿命的悲哀。
他知道,他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挽救大唐,为了延续这个行将就木的帝国。
但他更知道,这种挽救,是如此的残忍,如此的代价高昂。
他牺牲了无辜的少女,牺牲了文官集团的体面,甚至可能牺牲了自己未来的清誉。
但他别无选择。
因为,这是在乱世之中,弱者唯一的反击方式。
而李茂贞,此刻正沉浸在即将成功的巨大喜悦之中。
他看着女儿入宫,看着她在皇帝身边被百般呵护,他觉得自己已经胜利了,已经成为了大唐的实际主宰。
他甚至已经在盘算着,等册后大典一结束,他就要着手废掉一些碍事的官员,扶持自己的亲信上位,彻底掌控朝政。
他甚至在考虑,如何让女儿尽快诞下皇子,以便他能更进一步掌控皇位继承权。
他自以为是地认为,一切尽在掌握。
却不知,他已经踩进了崔胤为他精心编织的,名为“皇后”的,天罗地网之中。
所有的棋子,都已就位。
所有的引线,都已铺好。
只待那一声惊雷,将这虚假的繁华,彻底撕碎。
吉时已到,钟鼓齐鸣!
册立皇后的盛大典礼,在太极殿隆重举行。
殿内,香烟缭绕,金碧辉煌,百官肃立,气氛庄严肃穆。
李茂贞身着亲王服饰,端坐于百官之首,脸上尽是骄傲与自得,仿佛他才是今日真正的主角,享受着万众瞩目。
他的女儿,此刻已头戴凤冠,身披霞帔,在礼官的引导下,正缓缓迈上高台,距离那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皇后宝座,仅有咫尺之遥。
皇帝李晔坐在龙椅上,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一切,他的眼神深处,隐隐透着一丝不为人察觉的紧张。
然而,就在礼部尚书准备宣读册后诏书,将这桩政治联姻推向高潮,将李茂贞的野心彻底加冕的瞬间——一道凌厉的呼喊,突然撕裂了殿堂内庄严肃穆的气氛!
“有密奏呈上!”一名御史,面色铁青,手持一卷明黄色的绢帛,猛地冲入殿内,跪倒在地,声音凄厉:“陛下!臣有万急军情密奏!事关岐王李茂贞谋反铁证!”
整个大殿瞬间凝固,所有人的目光,如刀般齐刷刷射向那名御史,又带着惊恐和难以置信,瞬间转向了李茂贞。
李茂贞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额头青筋暴起,他猛地站起身,怒目而视,厉声喝道:“一派胡言!何人敢在此妄议本王谋反?!分明是构陷!!”
他的女儿,还未踏上皇后宝座,身形便已僵硬,凤冠霞帔之下,脸色煞白如纸。她知道,此刻她不是皇后,她只是一个等待被献祭的牺牲品,一切都完了!
大殿之内,死寂无声,唯有李茂贞的怒吼还在空中回荡。
那名御史不顾李茂贞的威压,高举着密奏,颤抖着声音再次呼喊:“陛下!事关社稷安危,请陛下速览!此乃岐王谋逆铁证,不容有失!”
皇帝李晔的心跳如鼓,他知道,这一刻终于来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故作威严地喝道:“呈上来!”
内侍连忙上前,从御史手中接过密奏,小心翼翼地呈递到皇帝面前。
皇帝接过绢帛,缓缓展开,他的目光在绢帛上快速扫过,脸上愤怒的神色愈发浓重。
他并非真的需要阅读。
这密奏的内容,早在崔胤的安排下,他已烂熟于心,每一个字,每一个细节,都经过了崔胤的精心雕琢。
密奏之上,字字句句,皆是李茂贞的“谋逆铁证”:他私自调动军队,强占京畿要地,以“护驾”之名行渗透之实;他擅自干预朝政,排挤忠良,拉拢党羽;他甚至秘密派遣亲信,欲在今日册后大典上,逼迫皇帝禅位,图谋不轨……桩桩件件,有理有据,且时间地点人物,皆清晰可辨,证据确凿。
这些“证据”,都是崔胤通过各种渠道,利用李茂贞的狂妄与疏忽,一步步收集,甚至有些是故意引诱李茂贞所为的。
它们并非完全虚构,而是将李茂贞的真实野心,进行了最大程度的夸大与曲解,并辅以精心编织的“实证”。
皇帝的脸色,随着“阅读”的深入,变得越来越阴沉。
他猛地将绢帛拍在龙案上,发出一声巨响,震得殿内众人心惊胆战。
“李茂贞!你可有何话要说?!朕对你百般恩宠,你竟敢图谋不轨,意图颠覆社稷?!”皇帝厉声喝问,声音在大殿中回荡,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与痛心。
李茂贞气得浑身发抖,眼中充血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崔胤竟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,给他来了这么一出。
这分明是栽赃嫁祸,是“请君入瓮”!
他明白了,自己被彻底玩弄了。
“陛下!此乃诬陷!卑鄙小人构陷!臣对大唐忠心耿耿,日月可鉴!”李茂贞涨红了脸,大声辩驳,声音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嘶哑。
他试图解释,试图辩解,但他的辩驳,在这铁证如山的“密奏”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无力,甚至更像是垂死挣扎。
百官之中,崔胤缓步走出。
他拱手向皇帝行礼,面色平静,声音却如同冰冷的利刃:“陛下,臣与御史所言,句句属实,绝无虚言。臣早有耳闻,李茂贞借联姻之名,行谋逆之事。臣碍于皇后颜面,隐忍至今,然谋逆大罪,岂能姑息?若不严惩,何以正国法,何以安天下?”
他转向李茂贞,眼神锐利如刀,如同审判者一般,毫不留情地说道:“岐王,你当日在凤翔府,与臣言谈之间,曾亲口承诺,皇后族人若有犯法,当与寻常百姓一体同罪,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,何况是外戚?如今你却公然图谋不轨,意图颠覆社稷,岂非自打耳光?难道岐王以为,你所言所行,朝廷皆不知晓吗?”
崔胤的话,如同重锤,狠狠地砸在李茂贞的心头。
他这才意识到,当日在凤翔府,崔胤问的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,竟都是在此处挖下的陷阱。
他的那些“大度”和“承诺”,此刻都变成了反噬自身的毒药,每一句都将他钉死在谋逆的耻辱柱上。
他的女儿,此刻已吓得花容失色,双腿一软,瘫倒在地。
凤冠歪斜,露出惊恐的脸庞,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泪水。
她明白了,自己从一开始,就是父亲政治野心的牺牲品,也是崔胤绝地反击的祭品。
她的皇后梦,在这一刻,彻底破碎。
“陛下!臣冤枉!臣绝无谋逆之心!”李茂贞仍在挣扎,他扫视着殿内众官员,试图寻找支持。
然而,在崔胤的布局下,加上“铁证”和皇帝的“盛怒”,没有人敢为他说话。
相反,一些平日里就受李茂贞欺压的官员,此刻更是站了出来,纷纷附和,痛斥李茂贞的罪行,仿佛要将所有怨恨都在此刻发泄出来。
“李茂贞勾结外寇,意图谋反,罪大恶极,人神共愤!”
“请陛下速速将其拿下,以正国法,还天下一个太平!”
“此等乱臣贼子,决不可姑息,当诛九族!”
群情激愤,喊杀之声此起彼伏,似乎要将李茂贞生吞活剥。
皇帝李晔见时机已到,猛地站起身。
他拔出悬挂在龙椅旁的尚方宝剑,剑锋在烛火下闪烁着寒光,直指李茂贞,怒喝道:“李茂贞!你狼子野心,辜负朕之恩典!朕今日便要替天下人,诛杀你这乱臣贼子!来人!将李茂贞及其党羽,全部拿下!”
随着皇帝一声令下,殿外埋伏已久的禁卫军,在崔胤亲信的带领下,如同潮水般涌入大殿,将殿内团团围住。
这些禁卫军,早已被崔胤暗中清洗和替换,对皇帝(和崔胤)唯命是从。
李茂贞的亲信,虽然也有人混迹其中,但人数毕竟有限,瞬间便被禁卫军制服,刀剑加身。
大殿内,一片混乱。
刀剑碰撞之声,惨叫声,怒骂声,不绝于耳。
李茂贞试图反抗,但他的主要兵力都在城外,此刻孤立无援。
他身边的将领,也很快被禁卫军乱刀砍杀,血溅当场。
他本人,则被数名禁卫军死死按住,铁链加身,动弹不得。
“崔胤!你这个阴险小人!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!”李茂贞目眦欲裂,发出绝望而凄厉的怒吼,声音中充满了对崔胤的无尽恨意。
崔胤只是冷冷地看着他,没有一丝表情,仿佛在看一个将死的猎物。
他知道,这是必要的牺牲,为了大唐,他必须承受这份骂名与血腥。
随后,皇帝在崔胤的授意下,当即颁布诏书。
诏书上,详述李茂贞“谋逆”罪行,历数其过去种种不法行径,将其描绘成一个十恶不赦的乱臣贼子。
同时,诏书还号召天下藩镇,共同“勤王讨逆”,铲除李茂贞这个祸国殃民的乱贼,许以重赏。
而这份诏书,早已在典礼开始前,便通过飞鸽传书,秘密送往了朱温的军营。
朱温接到诏书后,没有丝毫犹豫。
他知道,这是崔胤给他的信号,也是他期盼已久的机会。
他当即率领大军,以“勤王”的名义,浩浩荡荡地开赴长安。
他的军队,兵强马壮,训练有素,士气高昂。
一路上,他还在沿途招募兵马,声势越来越大,如同滚雪球般,迅速壮大。
长安城外,李茂贞的大军,此刻群龙无首,陷入混乱。
虽然他们接到了一些风声,知道城内发生了变故。
但由于李茂贞的亲信被杀,无人能够有效指挥,军心动摇。
加上皇帝的诏书,很快便传到了军中。
诏书上,详细描述了李茂贞的“谋逆”罪行,并许诺,凡是弃暗投明者,不仅不追究罪责,反而会有赏赐,甚至可以收编入勤王大军,建功立业。
这让李茂贞的军队,军心彻底动摇。
许多将领开始怀疑李茂贞,担心自己会因为跟随他而被牵连,纷纷寻找退路。
就在这时,朱温的大军抵达长安城外,如狼群般扑向李茂贞的溃兵。
朱温打着“勤王”的旗号,对李茂贞的军队展开了猛烈攻势。
李茂贞的军队,在群龙无首,军心涣散的情况下,很快便溃不成军,四散奔逃。
一些将领选择了投降,一些则被朱温的军队剿灭。
兵败如山倒,李茂贞经营多年的军事力量,在朱温的铁蹄下,土崩瓦解。
而李茂贞本人,在被禁卫军囚禁后,便被崔胤下令,秘密押送至刑部大牢。
三天后,崔胤亲自前往大牢,会见李茂贞。
大牢内,阴暗潮湿,散发着腐朽的气味。
李茂贞被铁链锁住,披头散发,衣衫褴褛,哪里还有往日的嚣张跋扈?
他看到崔胤时,眼中充满了仇恨与绝望,如同困兽一般。
“崔胤!你这个卑鄙小人!你设局陷害我!你不得好死!”李茂贞嘶哑着嗓子怒吼,声音在大牢中显得格外凄厉。
崔胤平静地站在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仿佛在审视一个失败的棋子。
“岐王,你并非被我陷害,而是被你的贪婪与狂妄所葬送。”崔胤的声音冰冷而没有一丝感情。
“你以为天下皆是你手中的玩物,皇权亦可随意践踏。你送女儿入宫,看似示好,实则意图掌控皇室,架空天子。这样的野心,早晚会招致祸患,而你,不过是自掘坟墓。”
“而我,不过是顺水推舟,将你的野心,变成你自己的掘墓人。你当初在凤翔的每一个承诺,每一句大话,都成为了今日将你钉死在耻辱柱上的铁证。”
李茂贞听着崔胤的话,眼神中的仇恨逐渐被恐惧和绝望取代。
他这才明白,从一开始,他就落入了崔胤的陷阱。
那所谓的政治联姻,那所谓的皇后之位,都不过是一张华丽的请柬,邀请他进入死亡的深渊。
他彻底输了,输得一败涂地。
“我的女儿……我的女儿她……”李茂贞的声音颤抖起来,他的眼中,流露出一丝对女儿的愧疚和担忧。
崔胤的眼神,依旧冰冷:“她已是陛下废后,被囚于冷宫,终生不得外出。其命运,亦是她家族野心的代价。她将与你李氏一族共同,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。”
这最后一句话,彻底击垮了李茂茂的心理防线。
他双目圆睁,发出了一声悲痛欲绝的哀嚎,像一只受伤的野兽,痛苦不堪。
他悔恨交加,悔恨自己的愚蠢和狂妄,悔恨自己将女儿推入火坑,悔恨自己亲手葬送了整个家族的命运。
然而,一切都为时已晚。
三天后,李茂贞在刑部大牢被赐死。
而他的家族,包括所有亲信、将领、以及在岐国担任要职的亲族,在朱温的“勤王”大军抵达凤翔后,被崔胤以“谋逆同党”的名义,下令“灭其全族”。
朱温的军队,在崔胤的“合法”授权下,对李茂贞的势力进行了残酷的清洗。
凤翔城,一片血雨腥风,哀嚎遍野。
无数李茂贞的族人,无论老幼妇孺,皆被屠戮殆尽,城中血流成河,尸骸遍地。
这便是崔胤所说的“灭了他全族”。
他用最极端、最残忍的方式,确保李茂贞再无死灰复燃的可能,也彻底剪除了这个长期以来威胁长安的藩镇。
然而,崔胤的胜利,却带着一丝悲凉,一丝沉重的代价。
他成功地除掉了李茂贞,挽救了摇摇欲坠的大唐于一时。
但他所付出的代价,以及他所引入的“勤王”朱温,却预示着大唐更深重的危机。
朱温,这位更强大、更精明的藩镇,在剿灭了李茂贞之后,实力空前膨胀。
他不仅吞并了李茂贞的领地和兵马,还借着“勤王”的功绩,进一步控制了朝政,将自己的势力堂而皇之地渗透进长安的每一个角落。
皇帝李晔,从李茂贞的魔爪中挣脱出来,却又落入了朱温的股掌之间,甚至比之前更加傀儡化。
而且,这一次,朱温比李茂贞更加精明,也更加残忍。
他不再满足于简单的挟持,而是开始谋划着,彻底取代大唐,建立自己的王朝。
崔胤站在大明宫的城墙上,眺望着远方。
夕阳西下,血红色的光芒,洒满了长安城,将这座古老的都城染上了一层悲壮的色彩。
他成功了,他用一场政治婚姻,将李茂贞全族覆灭。
他用智谋和决断,暂时延续了大唐的国祚。
然而,他的内心,却没有一丝喜悦,只有无尽的疲惫和沉重。
他知道,他不过是延缓了大唐的灭亡,却无法阻止其最终的命运。
他甚至清楚,自己为大唐续命的举动,反而加速了另一个更强大的军阀朱温的崛起,将一个旧患,替换成了更棘手的新症。
他就像一个医生,为了救治一个病人,不得不切除病变,却又在伤口上,留下了另一个更致命的隐患。
那被囚禁在冷宫的废后,李茂贞的女儿,她的人生,彻底沦为了这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。
她从一个即将母仪天下的皇后,瞬间跌落到一无所有的废人,终日与青灯古佛为伴,了此残生。
她的悲剧,是晚唐乱世中,无数无辜生灵命运的缩影,是权谋斗争下最惨痛的注脚。
崔胤深知,在乱世之中,没有任何人,能真正置身事外,也无法独善其身。
他为了大唐,沾染了鲜血,背负了骂名,甚至牺牲了人性中柔软的一面。
但他无怨无悔。
因为,他是一个文官,一个在绝境中,依旧试图用自己的智慧,去支撑起这个摇摇欲坠的帝国的,最后一位宰相。
然而,历史的车轮,滚滚向前,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。
崔胤的绝地反击,虽然暂时保住了大唐的颜面,却未能扭转乾坤,大势已去。
朱温在获得崔胤的支持后,势力如日中天,最终还是篡夺了唐朝的天下,建立了后梁。
而崔胤,这位曾经掀起惊天波澜的宰相,在朱温眼中,也从盟友变成了阻碍。
他在政治的泥沼中,挣扎求生,用尽一切手段,最终也未能逃脱被权力反噬的命运。
他被朱温所忌惮,最终被其所害,结束了他悲壮而充满争议的一生。
他在弥留之际,或许仍在思考,自己所做的一切,究竟是对是错。
他的故事,成为了晚唐那段血腥历史中,最为悲壮的一页,一个绝望的时代,一个绝望的英雄。
晚唐绝境,宰相崔胤以狠辣布局,将藩镇李茂贞的“送女为后”异化为“请君入瓮”之计。
他利用信息差与政治婚姻的表象,反噬李茂贞全族,展现了中央文官集团在倾覆边缘的最后挣扎与残忍。
这并非纯粹的胜利,而是乱世之中,智力对蛮力扭曲的绝地反击,悲壮地揭示了政治斗争中,人性与道德的沉沦。
最终,李茂贞覆灭,但更强大的朱温崛起,这场残酷的权力游戏,仅仅是换了一个操盘手,而那些被牺牲的个体,则成了历史尘埃中,最无声的呐喊,留给后人无尽的思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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